杰伦·布朗邀请欧文一起直播。
两个人坐在镜头前,聊起了在凯尔特人的那些事。
布朗先开口。
"离谱的是,我们有一次差点干起来。"
欧文点头:"嗯,我知道。"
差点干起来。
两个队友。
同一支球队。
差点打架。

然后呢?
布朗说——"后来我完全联系不上你了。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。那时候我们在波士顿,我整整两周没听到你的声音。"
两周。
欧文消失了。
他去了哪里?
没人知道。
凯尔特人的队友们看着那个空位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然后欧文回来了。
不是悄悄回来。
是带着情绪回来。

布朗说——"后来你决定和所有人推心置腹地聊一聊。我记得你来找我对质,我当时站在篮筐下面,你指着我的脸说'我知道你是谁'!"
"我当时就想,太好了,我也知道我是谁啊。"
"结果你来了一句——'你根本不知道'!"
你指着队友的脸说"我知道你是谁"。
队友说"我也知道"。
你说"你根本不知道"。
这不是对质。
这是宣战。
抽象吗?
抽象就对了,这才是欧文。
站在篮筐下面的布朗,看着面前这个两周没出现的男人,指着自己的脸说"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"。
那一刻布朗在想什么?
"这人疯了。"
但欧文为什么疯了?
直播里欧文终于说出了当年的真相。
"兄弟,我跟你说——那年我外公去世了。"
"我本来打算跟凯尔特人续约5年。我都对外宣布了。"
"结果一周后我外公去世了。"
"我离队去参加葬礼,回来一天假都没休,直接就上场比赛。"
"但那是我的问题。作为一个男人,我当时对你们太疯狂了。"
欧文也是神人。
外公去世,他去参加葬礼。
回来,一天假都没休,直接上场打比赛。
带着丧亲之痛打比赛。
带着刚失去至亲的悲伤打比赛。

而且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没告诉队友。
没告诉任何人他为什么消失了两周。
他只是消失了。
回来后指着布朗的脸说"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"。
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他说——"我那时候的确会突然'消失',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。"
不会表达。
不会说"我外公去世了,我很难受"。
不会说"我需要时间"。
不会说"帮帮我"。
只会消失两周,回来后指着队友的脸宣战。
把悲伤变成了愤怒。
把对至亲的思念变成了对队友的攻击。

布朗说他很尊重这种高强度的对质。
"因为这证明欧文是真性情。比起NBA里那些藏着掖着的心机和权谋,他更喜欢这种赤裸的坦诚。"
布朗说得没错。
但坦诚和疯狂不是同一件事。
坦诚是"我外公去世了,我很难受,我需要帮助"。
疯狂是"我消失了两周,回来指着你的脸说'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'"。
这是欧文最本质的特征——
他永远在用最激烈的方式表达最柔软的情感。
2016年,他跟詹姆斯一起完成1-3逆转。
那是他最伟大的时刻。
2017年,他主动要求交易离开骑士。
那是他最离谱的决定。
2018年,他在凯尔特人消失两周,回来指着队友的脸宣战。
那是他最疯狂的行为之一。
2019年,他跟凯尔特人说"我打算续约5年"然后去了篮网。
那是他最不可预测的选择。
后来——缺席比赛、信仰风波、争议言论、罢赛……
每一步都是极端。
每一步都是不可预测。
好的时候像神仙,差的时候像神经。
布朗和欧文的直播还挺有意思。
他不像是两个离职的前同事一起合力吐槽前东家,他们只是在分享当年有趣的人和事,或许他们都成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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